笔趣阁 > 其他小说 > 没人比她更撩汉[快穿] > 第98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(二十八)

  冬天终于来临,秋天的所有景色一点点颓败,最后融在海风凛冽中。

  距离离岛只有两个月的时间,宋渺发觉亚尔维斯更加刻意地来找她,教她做蛋糕,为她做汤。

  年轻男人有着一张出色的脸,他盈盈地笑着,又温柔又惬意,软软喊她小樱花的时候,感觉喉间都是甜腻腻的,宋渺听他说着说着,也有点习惯于他的轻唤。

  “小樱花。”

  他的牛津腔在喊英文时很好听,说中文的时候也是如此。翠色的眼眸水灵,他睇过来一眼,含脉脉,宋渺朝他展颜轻笑:“亚尔维斯,你在等我吗?”

  他站在餐厅,笑着看她,衣领打理得分外精致,眉眼间是撩人的俊美。宋渺心中一动,便听到他点头,旋后又慢慢说:“……小樱花,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啊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,好似他只是随口这么一问,也没有期待什么答案般。

  宋渺:“当然有。”

  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这么好看!”

  纯然的夸赞,她眼中盈盈,灰蓝色的眼瞳好生漂亮,亚尔维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眼睫毛,但他忍住了。在听她这样诚心诚意的话后,淡淡地将垂在侧的手攥紧。

  他静静地看着她,眼中闪烁过很多绪,最后全部压抑成笑意,融化成焦糖般甜蜜,“这样啊?”

  “我也觉得你长得很好看,小樱花。”

  貌美的人互相夸赞,实在是个有趣的对话。明明亚尔维斯的容颜更胜过她,但是他的夸赞却是真挚听不出任何违心,宋渺受宠若惊地点点头,腼腆地笑了下,内敛得像是只小动物,怯怯地张望附近。

  “今天有很好吃的水果,你再等等,冬末初的时候也会有草莓进岛……”

  亚尔维斯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手腕虚握,很礼貌很绅士的举动,并不让宋渺觉得难受的距离。她听他说完这句话后,又恍然地低笑一声,“居然忘了,你过不久就要走。”

  “可能赶不上新一年的草莓啦。”

  他说着,宋渺安静地听,却也不说什么别的话,只在他落座时拿好自己的餐盘时淡淡地问:“新的一年你会做果酱吗?”

  “会,如果新的一年依旧没什么人吃草莓的话。”

  亚尔维斯掰断一截法棍,慢条斯理地吃,笑着说。

  宋渺掀了掀唇角,语气颇带遗憾的说:“那真是可惜,我尝不到了。”

  年轻女孩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,显得她那样聪明。亚尔维斯咽下口中的那一口面包,许久慢慢地笑了一下,有点茫然地想,她还真的不同于其他的女啊。

  放在从前,他在这个擅长的领域只要弯弯唇勾勾手,就有很多很多失意孤单的女看上他绅士的格,出色的容颜,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。

  但现在,他好像遭遇人生第一次的挫折了。

  亚尔维斯凝视面前女孩粉白的脸,她灰蓝色的眼瞳温温柔柔的,又乖又可,可是神态间温柔的拒绝却让他心中不舒坦起来。

  这可真是一次失意的滑铁卢。

  看着她的脸,不知为何,亚尔维斯有点疲倦了,他莫名叹口气,听到她疑惑地“嗯”了声,问他怎么不开心。

  他说:“没什么。”

  只是想,你怎么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呢?

  这样我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提出过分的要求了啊。

  他掰断另一截法棍,喂进嘴里,这样想的同时却又有点庆幸。

  庆幸她还好没有喜欢上他,也正是这样他不用去想,也不用去思考,自己舍不舍得让她为他去做一些最初在他脑中设想多次的计划。

  亚尔维斯依旧默默吃着早餐,他享受着面前一同吃早餐的人是宋渺这个事实,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很慢,等到她吃完了他才匆匆地放下面包。

  走之前他又唤了一声“小樱花”,宋渺被喊得有点烦了,她摆摆手就走,亚尔维斯在她后,微微笑了。

  眼神清澈,猫一样剔透,翠眼在冬的阳光下,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柔光。

  灯塔的卧室门大开着,董野擤了擤鼻涕,揉了两把脸,然后抓起药吃下去。

  袁崧冷冷抱着手臂嘲笑他:“还有两个月就走,你还真是厉害,能赶上走之前感冒一回。”

  这次感冒突如其来,上回宋渺发烧没传染到两人,董野却在一宿没有盖好被子着了凉。袁崧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忍不住来笑话他。倒是没有特别坏心,带了点药片。

  他们之间的关系,在这个岛上可以算是好友,但是事实上却并不寻常。

  继任守塔人,对袁崧来说从来不是个轻松活,他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里的气氛,也不喜欢守塔人一辈子待在这个岛上的份。

  但是奈何不能做出选择,袁崧只能也必须留下继任守塔人。

  董野咳嗽着,喝了两口药水,蜜色肌肤上弥漫起一点红晕,看上去居然可怜的。

  袁崧靠在董野卧室的书桌旁,看他颤巍巍喝了药水吃了药片,一头栽倒在沙发上,从喉间溢出几声呻吟,大犬一样。

  宋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,她抱着药箱,在卧室门口看着材硕长,容颜英俊的男人蜷缩成大狗一样,闭着眼说话:“真他妈难受——”

  脏话止在这一句,宋渺眨了眨眼,便看到袁崧嗤了一声,董野闻声睁开眼,看到了她,还有她手里的药箱。

  “和樱啊。”

  男人唤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
  宋渺走近他,将药箱放下来,然后伸手摸摸他的额头,袁崧默默看着她的动作,不自觉地tiǎn)了下唇。

  手很凉——至少比董野的体温要凉,他凉的一哆嗦,正要躲开,便被她掐住命门,一把捏住他的手腕,手劲儿不大,他却没有扯动。

  只能任由她絮絮叨叨说:“上回我生病你们还说我不注意,这回你怎么也感冒了?”

  董野闷声闷气地:“……习惯了,每年冬天都会感冒一两回,正常。”

  说着正常两个字,可是声音哑哑的,一点也听不出原来的声色,宋渺看着他黑中带红的脸,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,问他吃药没,袁崧在她后幽幽说了一句:“我给他带药过来了,他吃过了。”

  董野被抢了话,也不生气,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瞳在光下折出柔软的光泽,感觉自己被这样的目光看着,心口有点,还有点暖。这样的绪很特别,他一时间没想到是为什么,只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,试图掩饰自己慢慢红起来的耳朵。

  袁崧却注意到了。

  他手指搭在桌边,不由轻扣几声。

  男人被年轻女孩喊着起,他依言起来了,紧接着就被她搀扶着往边坐过去。

  她今天是特意来照顾董野的。所以事无巨细,都打算给他照顾个遍,照顾他的原因有很多,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感谢董野之前守了一夜她。

  宋渺这样想着,看到袁崧黑黢黢的眼看她一下,不紧不慢说:“你别太精贵照顾他,有我在呢。”

  这话说的董野额头青筋一跳。

  他还没说话。袁崧又说:“你是女孩子,照顾他也不方便,有我在看着,别担心。”很照顾她的口吻,倒显得靠在她手臂上被搀扶着到边的董野是个坏人了。

  宋渺瞧了瞧他的面色,又瞧了瞧董野仿佛不愉快起来的神色,她心下一动,不动声色地弯唇笑了笑,轻快说:“没关系,你要是生病我也照顾你呀。”

  “最后两个月时间,总要让我报恩一下吧。”

  “你们之前这么照顾我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  这几句话说出口,袁崧先是愣了下,下意识说:“我体很好,基本不怎么生病。”这话看他天天穿得单薄就能看出来,都已经是冬天了,居然还没有因此感冒,实在是体质强健。这一点他可是要比董野强上好几倍。

  但是下意识说出来,他面上就闪过几分懊悔,不加思考地又匆匆说:“但是如果生病了,我也……不用你来照顾我。”眼神落在她放在董野额头上的手,男人声音漠然,却不自在地透露出犹豫来。

  “……可能还是需要你照顾一下。”

  袁崧眼睁睁看着董野被她贴了退烧片,他缓缓说。

  董野:“……”

  他躺在上,怪异地瞧了他一眼,不懂他前后矛盾是什么意思。他比他更加坦然,也更加不明白自己心中弥漫升腾的绪代表着些什么。

  “谢谢你,和樱。”

  永远是这样坚硬的口吻,声线沉沉,喊她从来都是“和樱”。不亲近也不生疏。

  宋渺嗯了一声,她倒了一杯水给他,聊天般问了下岛上最近的空投,以及那一句先前说起,却因为别的话信息量更大而被两个男人一致忽略的,“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走了。”

  “董野哥,你到时候要去哪里?”

  宋渺问道。

  袁崧本在专注看着她的动作,一时间也愣了下,眼里绪变得莫测。

  董野说:“大概是先去看看朋友们。”那些儿时好友是他出岛后第一个要联系的对象。

  一想到要卸职,董野的脸上就出现了复杂的绪,喜色与失落齐齐,宋渺明白他的绪缘何而来,大概是这么多年在岛上的经历让他又是痛恨这里又是欣喜能够离开。

  那道伤疤是董野想要逃离这个岛屿的一把利刃。

  袁崧看到董野面上的绪,他一字不发,沉默不语。

  紧接着,宋渺却又偏头问袁崧:“袁崧你呢?”

  他说:“什么?”

  年轻女孩的眼瞳幽幽,柔软而安静,这一刻透露出小心翼翼:“……需要我,给你弟弟带点话吗?”

  袁崧失笑:“带什么话,我能给他打电话啊,小傻瓜。”

  只是话末了,他的声音也一点点黯淡下来,这个绪很微弱,董野没有察觉,她稍有感觉,却也以为是错觉。

  “两个月啊……”

  你们就都要走了。

  袁崧下意识想要掏出口袋里的烟,又见她还在,忍耐地摩挲两下指尖,笑意淡淡的。

  他的笑意一瞬间就闪过,下一刻又转移话题:“董野的退烧贴是不是贴歪了?”

  “哎?”

  宋渺回,细细端详了一会,“哇,真的贴歪了。”

  她细白的手指按了按董野的额头,又不紧不慢地满意道:“不过没关系,将就着用吧。”

  袁崧听着她软软的声音,莞尔一笑。

  董野的耳根却在她一点点凑近的距离下,更加红了。